方柏溪仔细比对,紧绷的肩膀逐渐放松。“行,算你过关。但乐意怎么喝成这样?”
贺成禹苦笑着摆摆手:“今晚应酬,客户太热情,一杯接一杯,根本拦不住。”
见方柏溪搂着姚乐意的姿势亲密无间,贺成禹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方柏溪,你跟乐意什么关系?”
此刻的姚乐意,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双眼紧闭,全身软绵绵的,瘫倒在方柏溪怀里,时不时扭动一下身子。
方柏溪心疼地皱了皱眉,用指腹轻柔地替她将脸上的乱发别到耳后,动作轻缓得如同怕惊扰了沉睡的蝴蝶。
他微微俯下身,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声音不自觉放柔,满是疼惜:“小懒猫,怎么喝成这副样子,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。”
虽说还没得到姚乐意的认可,但方柏溪已然自封男友身份,一心想彻底击退对手,于是回应道:“乐意是我女朋友。”
方柏溪清楚对方有可能是熟人,也可能是情敌,为了自证,他迅速掏出手机,快速翻出与姚乐意的亲密合照,怼到贺成禹面前:“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!要是你再纠缠不清,我立马报警!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他的愤怒而燃烧起来,变得灼热无比。
贺成禹赶忙摆摆手,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,转身指向车内,乐滢正透过车窗关切地张望着。
“柏溪,这是我老婆乐滢。”贺成禹解释道,“我们一家和乐意来往频繁,她是我们生活里重要的朋友。今晚她醉成这样,我实在放心不下,才亲自送她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乐滢迅速推开车门,脚步急促,鞋跟与地面碰撞出一连串清脆声响。
她快步来到众人面前,额前发丝有些凌乱,脸上却挂着和煦的笑容。
“您好,乐意今晚灌了太多酒,我们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,才没办法就送她回来。我们都把乐意当成自家姐妹,你可千万别误会。”
贺成禹的解释和乐滢急切的表态,让方柏溪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可眼中仍残留着一丝戒备。
他低头瞧了眼怀中昏昏沉沉的姚乐意,又抬眸打量贺成禹和乐滢,语气不自觉地缓和:“既然如此,刚刚是我冲动了。”
尽管话里已带上几分歉意,他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,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。
乐滢见状,上前一步,脸上笑意盈盈,语气诚挚:“成禹和乐意是多年好友,又是合伙人,两人一直真心相待的。”
方柏溪微微点头,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,抱着姚乐意的手也调整到更舒适的姿势,嘴角勉强扬起一抹浅笑:“听你们这么说,我心里踏实多了。今晚多亏你们照顾乐意,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多着急。”
他的目光在姚乐意脸上停留片刻,满是温柔与疼惜,随后又看向贺成禹夫妇,眼中的戒备已被感激取代。
“既然你们是乐意的朋友,那么就是我方柏溪的朋友。往后你们要是碰上难处,可以找我帮忙。”方柏溪又补充道,言语间已将贺成禹夫妇视为值得信赖的人。
贺成禹爽朗地笑了笑,拍了拍方柏溪的肩膀:“互相帮忙,咱们都是为了乐意好。”
街边的风轻轻拂过,带走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息,为这场深夜的误会画上了句号。